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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钻石的疯狂上位之路

谁能想到“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宝石之王,也会有坐冷板凳的一天。

百年来,钻石一直是公认的财富和爱情的象征。甚至还有调查数据显示,全球过半数的人都认为,钻石是求婚必备的元素。

因此虽然钻石价格不匪,但是日常生活也随处可见,无论是送礼还是保值,钻石身为宝石之王的地位都不可撼动。

乘风破浪的张雨绮也曾公开称:“从不买1克拉以下的钻石”,理由是:“1克拉以下的钻石统称为碎钻,碎钻在钻石里面是……不值钱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讨论极高、代表身份和地位的奢侈品,竟然也有被替代和颠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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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局or神话

钻石是宝石级的金刚石。

在十九世纪之前,工业科技并不发达的时候,人工开采极为困难。钻石仅能在少数几条印度河流和巴西丛林中找到,每年宝石级的钻石产量也就几公斤。这些原因导致当时的钻石非常的稀少珍贵,只有皇室和贵族才能够拥有。

1870年南非Orange River发现了巨大的钻石矿,产量可以用吨计,一夜之间,市场上充斥了钻石。英国金融家塞西尔·罗德斯听说后买下了这座钻石矿,并创建了大名鼎鼎的戴比尔斯矿业公司。

然而,随着南非新矿的开发,和固定的消费市场,钻石早晚会掉价为一般的宝石。

因此,为了稳定钻石的供应,罗德斯联合世界的钻石原料商,将钻石的原料产出牢牢把控,不仅垄断了世界90%以上的钻石产出,还通过在各国设立贸易公司,控制了全球的钻石交易。

但真相是,“钻石”珍稀只是他们控制出来的假象,实际单一矿坑的产量就超过1400万克拉。

1939年,由于经济不景气,戴比尔斯不得不削减自己90%的生产量。

为了提高钻石价值,戴比尔斯开始了钻石的价值运营。而钻石至高无上的光环,也即将靠营销,缓缓拉开序幕。

1946年战后第一期的宣传活动,戴比尔斯就买下了125份报纸的版面,请了几十位好莱坞明星代言,大肆宣传钻石;1948年,爱尔广告公司创作了20世纪最经典的广告语“A diamond is forever”。

后来,也是这句译为“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魔咒,让中国消费者开始广泛接受钻石文化,短短的十几年彻底改变了中国人婚庆配戴黄金、翡翠的传统习俗,一枚钻戒成为承载两人爱情最美好的信物。

自2018年以来,我国钻石消费增速逐渐恢复到4%以上。2019年,我国钻石消费量约为1289亿元,同比增长5.26%。2020年,中国或将替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钻石消费大国。

就这样,通过控制产量、明星加持以及与爱情绑定的营销,戴比尔斯把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从0卖到了天价,成为商业营销史上最出名的“骗局”。

2

冰箱里的冰也是冰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解密钻石背后的交易和营销手段从来没有停止,如著名的电影《血钻》,其中就揭露了战争和殖民背景下,钻石是无数无辜者的鲜血和生命聚集浇筑成罪恶的结晶。

然而这些都并未动摇钻石的王座,直到……培育钻石的出现。

首先明确一个问题,那就是人工培育钻石也是钻石,是真钻。就如同南极的冰和冰箱里的冰一样。

合成钻石,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人造钻石”,虽然是用人工方法制造出的,但与天然钻石成分结构完全相同。

合成钻石早在上个世纪就已经出现了,但是之前都是工业级消耗用,现在技术提高把合成钻石品级提高到珠宝级应用。而且需要注意的是,培育钻石和仿钻是不一样的。之前,人们通常用锆石或者是莫桑石作为钻石廉价的替代物,但是其化学成分,硬度,比重,折射率,色散都不同于钻石。

但培育钻石却是正经的钻石。

培育钻石有什么优点呢?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环保,不需要大规模破坏地形,生态;也不会涉及童工、压榨、恐怖组织、血钻等等不人道的情况。更重要的是性价比高,都是Type IIa, 相当于全球钻石的Top 2%。

不过培育钻也分为两类:CVD(化学气相沉积法)培育钻和HTHP(高温高压合成法)培育钻,二者的形成方式不同,所以鉴别、应用和品质也不一样。

虽然培育钻石的技术逐渐成熟,但是此前很长一段时间,人工钻石不只被认定为仿钻,还被当做假钻混在天然钻石中售卖。让培育钻石风评很差,很难打开市场。

不过2013年以来,培育钻石的形象已在慢慢转变,名人开始涉足这一行业。如莱昂纳多、Facebook、Twitter等创始人带头投资的Diamond Foundry品牌,在当时引起了极大关注。不过与此同时,钻石开采公司也开始了不遗余力诋毁打击培育钻石,来保护天然钻石地位。

显然培育钻石的优势不是打压可以消灭的。而第二种策略则是,打不过就加入。

2017年5月,施华洛世奇(Swarovski)开始进入培育钻石市场,旗下的合成钻石品牌Diama在北美地区正式上线销售;2018年,此前发誓绝不涉足合成钻石的戴比尔斯,5月首次成立了自己的人工钻石品牌Lightbox Jewelry;10月,大批资金涌入CVD钻石生产商,扩大产能,增加曝光度,连带着很多培育钻石品牌纷纷出线,发布新品。各路名人开始涉足培育钻石产品线,为其环保、无冲突、性价比打Call。

11月,维密大秀采用Swarovski提供的2100颗培育钻石制作出百万美金的Fantasy Bra再次带起话题度;12月,苹果首席设计官亲手设计的”全培育钻石”戒指在拍卖会上拍出25.6万美金的价格。

而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在2018年对“钻石”的定义中删除“天然”这个词的决定,也被视为培育钻石的一大胜利。

就这样,培育钻石正式为自己正名,也开启了颠覆钻石行业的漫漫进攻之路。

2020年以来,全球经济发展突然减速,很多人经济压力陡增。但结婚的需求却没有减弱,因此钻石下滑的同时,培育钻石却迎来了新的爆发点,需求量暴增,尤其以国外为主。

2021年5月4日,世界知名珠宝公司潘多拉(Pandora)宣布,将停止使用开采的钻石来制作珠宝,亦是人工培育钻石走风口的重要转折。

如今再拿出一颗钻石,或许仍有一部分人认为钻石是智商税,但是在真正渴望的人眼里,显然培育钻石的出现解决了很多问题。就好像氪金,不喜欢的玩家无论怎么打折都不买,而一直垂涎的,一旦有同等质量的装备还低价,那一定马上入手,这也是为什么培育钻石潜力无限的原因。

3

“钻石大战”如期而至

虽然很多人还毫无感觉,但是钻石行业的大变局确实已经展开。

据统计,2020年,中国对培育钻石的认知度还不到2%,今年就已经到了5%。央视财经也在5月21日这个特别的日子对培育钻石赛道进行助攻,详细做了宣传和讲解,让国内消费者对培育钻石即真钻有了更深刻的认知,预计未来我国认知度仍将持续翻倍增长。

而目前美国的认知度已经超过了60%。

消费者最关注的价格方面,2017年四季度以来,培育钻石价格不断下降,据统计,2020年四季度零售价下降到天然钻石35%,较2017年下降30 %;批发价占比在2018年第四季度下降到天然钻石的20%,此后占比基本维持稳定。

2020-2021年随着大颗粒培育钻石(5克拉以上)加速规模化量产,单克拉的生产成本继续大幅下降,而纯净度、色度等性质仍在大幅提升,预计价格方面仍有较大下降空间。

不仅价格优势无敌,市场也在持续酝酿爆发。

2020年,全球钻石市场都受影响下滑,但培育钻石却逆势大涨。今年钻石市场从2020年受疫情影响下滑中走出,重新步入高速增长阶段,培育钻石就更加爆发。

根据Bain咨询,2019年全球天然原钻产量为1.39亿克拉,而培育钻石产量为600万克拉左右,渗透率约为4.3%;2020年天然原钻产量下滑约2800万克拉至1.11亿克拉,而培育钻石预计增长15%左右至750万克拉,渗透率达到6%,预计未来保持15-20%的增速。

印度是全球钻石加工的集散地,占据了全球主要的钻石加工份额,因此其进出口数据可充分反映培育钻石的最新需求情况。

据统计,印度培育钻石毛坯进口额和裸钻出口额2021年1-7 月分别为6.34美元、5.86亿美元,同比暴增383%、214%;单7月毛坯进口额就暴增了五倍,裸钻出口额暴增了近两倍,单月再创新高。

因此,培育钻石这个小赛道在全球市场无疑已经爆发了。

反观国内,我国培育钻石产能在300万克拉左右,占据了全球总产量的半壁江山,其中近八成都来自河南。而已登陆资本市场的钻石巨头则包括黄河旋风、黄河旋风、中兵红箭、*ST金刚,以及5月成功过会的力量钻石。

其中,黄河旋风是由黄河实业、日本ODK公司、郑州三磨所等5家公司合资成立,也是国内最大、产业链最完整的人造金刚石供应商之一。2020年,黄河旋风的人造钻石产量在全球人造钻石市场上占据20%,高端人造钻石更是占据50%以上。

从股价上看,也能对目前赛道的火热略见一二。近半年,黄河旋风最大涨幅超200%;另一巨头中兵红箭涨幅也超120%。

而且业内人员表示,现在市场需求快速增长,所有的厂商加起来也都满足不了市场需求,各家的重点都放在扩充产能上,因此头部玩家的优势将越发明显。

不过,虽然价格优势明显,市场潜力无限,但是技术和产能仍是我国目前厂商的桎梏。

一方面目前各家已是满负荷生产,高温高压技术还不稳定的情况下,各大厂商不会贸然直接提升产量,另一方面培育钻石的毛利远高于天然钻石,终端销售毛利甚至在60%以上,随着未来的普及,珠宝商也势必将对利润有一定挤压。

此外,制造业方本身护城河较低,一旦产业进入成熟期,竞争加剧也将对目前玩家造成威胁。

总之,人工钻石风口已至。未来3-5年,这场“钻石大战”一定会很精彩。

4

结语

消费观念固然不好转变,天然钻石圈的营销手段、习惯和消费者也或许会保留很长一段时间。但是结婚市场却显然更加庞大,即使不抢占天然钻石的主场,人工钻石的舞台潜力依然无限。

在爱情和婚姻的市场里,钻石永远是主场。钻石恒久远,人工钻石亦可。

随着国外各大珠宝商的陆续加入和观念的博弈与改变,人工培育钻石距离被市场和消费者接受的日子还会远吗?

(来源: 投资界 公众号ID: PEdaily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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