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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鼓励生育,这个五线小城放大招

真没想到,放开三孩的步伐前脚刚到,配套补贴紧接着就跟上了!

昨天晚上,四川省攀枝花市一夜之间就火了,成为了全国首个出台了明确三孩配套措施的城市,而且是实实在在的补贴——发钱!

消息一出,网友迅速炸锅,尤其是其他城市准备生娃或已经生娃的夫妻们,流下了羡慕嫉妒恨的泪水。

虽然500块钱看似不多,但到底苍蝇腿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而且,更值得期待的是,随着攀枝花这座名不见经传的五线小城率先打响现金补贴生娃的第一枪,我们看到了生育政策的切实转向。那么,未来的其他城市会不会也出台更为接地气的生育配套政策?

网友:建议其他城市抄作业。

而在热议之余,也有一拨冷静思考的网友:该如何看待这项新政?

比如:

这项育儿补贴,究竟能给当地的生育意愿带来多少提升?

以及,在攀枝花后,哪些城市有望效仿出台相关鼓励政策?

还有更深层的问题,到底怎么才能真正唤醒我国居民的生育意愿?

01

一夜成名!为啥攀枝花这么敢?

凤凰网《风暴眼》先简单给大家整理下具体的保障措施:

“生”:对在乡镇卫生院及以上医疗保健机构分娩的攀枝花户籍产妇,提供住院分娩免费服务,符合医保报销外的资金纳入市级财政预算;

“养”:对按政策生育第二个及以上孩子的攀枝花户籍家庭,每月每孩发放500元育儿补贴金,直至孩子3岁。

“育”:鼓励用人单位、国有企业、产业园区单独或联合设置婴幼儿照护服务机构,为职工提供福利性婴幼儿照护服务;

“学”:对所有来攀就业、发展、定居人员的子女在攀就学,给予和攀枝花户籍学生同等的政策待遇;为在攀就读的非攀枝花户籍中小学生返家、返校,提供“点对点”定制客运服务,并给予5折优惠的交通补贴金支持。

在“生养育学“这个四位一体的组合拳中,被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三岁前每月每孩500元的补贴。

凤凰网《风暴眼》简单算了笔账,3岁前一共36个月,也就是说,如果你是攀枝花当地人,那你从生第二个孩子起,每多生一个孩子就可以获得1.8万的政府补贴。

对很多一二线城市的朋友来说,可能这1.8万的作用甚小,那么对攀枝花当地的家庭呢?

带着这个问题,凤凰网《风暴眼》查了下攀枝花这座城市的基本情况。

首先,从地理位置上,攀枝花位于四川省最南部,东北面是凉山彝族自治州,西南则紧挨着云南丽江,离四川省省会成都直线距离500公里,离重庆则还要再加100公里。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攀枝花虽属四川,但生活、饮食习惯等更像云南。

城市总面积7440.4平方千米,其中90%是山地,再加上长江干流金沙江也途径攀枝花,因此这座城市的行政区划大多以山川峡谷及河流为自然分界。

地理环境的特点,加之干热的气候条件,也影响和制约着攀枝花的城市经济发展。

1965年之前的攀枝花,据说只有“七户人家一棵树”,足见其人烟稀少。

也是从这一年2月开始,攀枝花依托其丰富的矿产资源,如钒、钛、晶质石墨、铁矿等等,成为了新中国首个资源开发的特区。

随后,攀枝花也在成为工业城市的道路中,逐渐发展起来。

路通了,人多了,经济也就自然带动了起来。

数据显示,攀枝花的人均GDP在省内一直是领先位置。其中,2010、2011两年,攀枝花均是四川省全省人均GDP最高的城市,尽管随后被成都超越,但一直保持第二位置。

根据攀枝花市财政局公布的数据,2020年攀枝花市的一般预算收入中,税收占比达到73%,其中全市采矿业税收突破20亿元,而当地财政自给率达到45.9%,在西部地区处于较高水平。市级财政可用财力也达到108亿元,总量上虽然难敌大多数城市,但若平均到当地的常住人口来看,每人的可用财力可达到0.9万元。

然而,仔细分析却发现,当地人均经济数据虽看起来“小而美”,但背后却都依赖于同一个原因——人口少。

根据攀枝花市人民政府披露的数据,2016至2020年,当地的主要人口数据分别为:

2016年年末户籍总人口110.56万人,当年出生人口11260人,当年死亡人口6623人,人口自然增长率4.1‰

2017年年末户籍总人口109.44万人,当年出生人口11721人,当年死亡人口5910人,人口自然增长率5.3‰

2018年年末户籍总人口108.34万人,当年出生人口10916人,当年死亡人口6612人,人口自然增长率3.98‰

2019年年末户籍总人口108.37万人,当年出生人口9716人,当年死亡人口6280人,人口自然增长率3.16‰

2020年年末户籍总人口107.98万人,当年出生人口8556人,当年死亡人口4935人,人口自然增长率3.36‰

从这些基本数据中,可以发现当地人口规模的两个关键问题:

首先,当地人口总数呈减少趋势,人口外流严重。这点从七普结果中也能看出:七普数据显示,攀枝花常住人口121.2万人,比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减少了1918人,下降0.16%,攀枝花人口出现净流出。

第二,人口自然增长率连续三年低于4‰,其中出生人口连续五年明显降低,显示出人口持续增长的动力不足。

攀枝花市发改委副主任孔庆喜此前在接受第一财经采访时也表示,人口规模小是攀枝花发展的一个短板,攀枝花的人口规模甚至低于一些人口大县。

按照“力争2025年主城区人口达到100万、全市总人口达到150万”的人口目标,攀枝花在未来四年的常住人口需新增约30万,其中主城区的常住人口到2025年将增加约20万。

显然,这个KPI,对于百度百科上显示的五线城市攀枝花来说,难度可不小。

也正因如此,攀枝花在放开三孩的号角响起后,率先发起“鼓励生娃”补贴,用实实在在的现金补贴试图提高当地生育意愿。

按照攀枝花市发改委副主任孔庆的话说,攀枝花首先要稳人,然后再增人,积极吸纳周边区域人口。

所以,可以看出,攀枝花之所以那么“敢”,一方面是财政压力小,另一方面也是更长远的考虑,也许是“不得不敢”。

02

每月补贴500块VS拉扯一个娃,账该怎么算?

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得先看看当地的收入和消费水平。

作为消费的大头,房价肯定是最重要的消费支出。

而攀枝花的房价的确很令人眼馋。

今年上半年,全国平均房价已经步入“万元时代”,攀枝花当地房价仍保持在较低水平。

安居客数据显示,7月份攀枝花的新房均价为每平方米6688元,过去的一年里,新房均价从未突破6900元的天花板。

攀枝花房价走势。(图片来源:安居客)

更值得注意的是,攀枝花市统计局的抽样调查显示,2020年,已有94.6%的城镇居民家庭拥有自有房屋产权,94.1%的城镇居民家庭住进单元房。

而收入水平方面,2020年,攀枝花市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209元,增长5.6%。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938元,增长8.6%。

图片来源:攀枝花市人民政府

折算到每个月,城镇及农村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有3683元和1661元。

从这个角度看,500块钱对当地老百姓平均的激励作用还是挺强的,尤其农村。

所以,那些拿500块钱的购买力与一二线城市消费情况对比的朋友们,可以散了,你们的讨论没啥意义。

但这样说也并不代表因为每月能多拿500块,就一定会刺激生育。

毕竟,和生娃相比,把娃养到18岁所需要付出的人力、时间及金钱成本才是大头。

鼓励生育,不能只是简单粗暴地发红包,还有很多住房、育儿、生育假期等后续政策得逐步跟进。

03

促进生育,政府有多努力?

事实上,不止攀枝花,全国都在努力拉动大家的生育积极性。

从5月3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透露出全面实施三孩生育政策的信号后,关于配套措施的讨论就一直没停过。

毕竟,生孩子难,养孩子难,教育孩子难上加难。

终于在7月2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不负众望地发布《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决定》(以下简称为《决定》),就优化生育政策,实施一对夫妻可以生育三个子女政策,并取消社会抚养费等制约措施、清理和废止相关处罚规定,配套实施积极生育支持措施等作出规定。

《决定》一出台,有生育意愿的人们纷纷一把子支持。

凤凰网《风暴眼》带大家详细看看到底有哪些配套措施,如何深刻地影响到宝妈宝爸的现实生活。

首先,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社会抚养费成为历史,让生育选择权回归家庭,可谓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这么说大家可能不明白,但换种说法大家应该就明白了,这个费用最初叫做“超生罚款”,1992年改为“计划外生育费”,2000年才改为了“社会抚养费”,现在大家还习惯于说“超生罚款”。

凤凰网《风暴眼》还记得,当年老谋子被人举报超生,一度有传言说他育有七个子女,不过老谋子只承认了和小31岁的娇妻陈婷生下了三个子女,于是被当地征收了748万元的社会抚养费。

今年,三孩生育政策出来后,陈婷便在微博表示“提前完成任务”,随即张艺谋工作室也转发了陈婷的动态,配上了加油表情包。

这一番操作引起了网友热议,有评论说:鼓励您生996个,因为是福报。

第二,在生育观念总体转向少生优育的背景下,经济负担、子女照料的担忧等成为制约生育的主要因素,国家也明白,所以《决定》里说关键要“促进生育政策与相关经济社会政策同向发力”。

在一揽子政策里,凤凰网《风暴眼》关注到了要“发展普惠托育服务体系”,其实这一点与之前发改委印发的《“十四五”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工程和托育建设实施方案》是一致的。

大家都知道,公立托儿所、幼儿园都是一位难求,私立的又存在价格高等问题。并且,私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越来多的人发现自己在外面996为了给孩子交私立机构的费用时,自己的孩子却在遭受针扎的虐待。

相信大家都记得闹的沸沸扬扬的红黄蓝事件,在第一次被爆出虐童后,这几年断断续续又出了好几起相关事件。

所以,要发展普惠托育体系,探索以公办民营、政府补贴、集体采购、服务外包等多种形式鼓励社会力量参与托育服务供给,做大托育服务的‘蛋糕’。

这次攀枝花想到的办法就是“鼓励用人单位、国有企业、产业园区单独或联合设置婴幼儿照护服务机构,为职工提供福利性婴幼儿照护服务。”

不过,目前只是鼓励,具体还要看怎么落实。

第三点,也是凤凰网《风暴眼》所关注的,即“父母育儿假试点,健全假期用工成本分担机制。”过去有不少关于丧偶式教育、女性休产假即失业的案例,导致了女性对职业发展的担忧。

大家都明白,在家庭养育方面两性承担责任失衡的背后,其实是由企业买单的以产假为核心的女性员工福利,企业都是逐利的,用这种社会道德去约束一个企业并不现实。

同时,当女性因为产假等被用工单位隐形歧视时,男性负担的压力也会倍增,进一步影响到大家的生育意愿。

因此,平衡两性家庭教育责任、制定男性职工育儿假等措施就显得极为重要。

第四,更为长远的一个问题就是怎么降低养育成本,现在养孩子真的真的不容易。

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有个独立的房间不过分吧?一个孩子就至少是两室一厅一卫,两个孩子小的时候还能同住一间,大了怎么办?如果是男女异性,考虑到孩子的隐私等问题,再增加一间卧室也是必要的。就像《家有儿女》里面,夏雪住一间,夏雨和刘星住一间。

于是,《决定》则从税收与住房两大维度作出考虑。在税收层面,研究推动将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费用纳入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

此前的规定是,我国个税6项专项附加扣除政策中仅包括子女满3岁至小学入学前的学前教育支出及之后的学历教育支出,尚不包括0-3岁阶段,未来会推动将这个阶段也包含进去。

在住房层面,《决定》要求地方政府在配租公租房时,对符合当地住房保障条件且有未成年子女的家庭,可根据未成年子女数量在户型选择等方面给予适当照顾。地方政府可以研究制定根据养育未成年子女负担情况实施差异化租赁和购买房屋的优惠政策。

凤凰网《风暴眼》小声问,可以送房子吗?

第五,住房解决了,孩子吃穿先不提,上学总要考虑了吧。想上公立学校,买不起学区房,上私立学校,又交不起学费。

于是,《决定》还提及了推进教育公平与优质教育资源供给的重要性。

古人云“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中国父母一直深受传统家庭观念熏陶,主张付出所有让孩子过得好,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教育是孩子跨越阶层的重要途径之一。因而想提高生育率,在教育端为父母切实“减负”意义重大。

于是为了不让父母为校外培训等问题而忧虑,国家的出手迅速而直击要害。比如近期的双减政策要求“学科类培训机构一律不得上市融资,严禁资本化运作”、“严禁超标超前培训,严禁非学科类培训机构从事学科类培训”等,立马给了教育机构一记重锤,行业一片哀嚎。

04

激发生育热情,国外都在怎么做?

攀枝花生育补贴一出,很多人问:三胎补贴来了,生育欲望会提高吗?

答案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一套符合国情且完善的生育配套制度,一定是提高生育率的充分必要条件。

国际上,鼓励生育又有哪些经验?效果如何?

任泽平泽平宏观团队通过统计认为,OECD国家鼓励生育政策体系主要涵盖保障休假、经济补贴、托幼服务、女性就业支持等四个方面,后三项效果更明显。

其中,休假长度和生育水平相关性弱,其中原因在于延长女性休假时间与保障其就业权益存在一定矛盾;

家庭福利开支比例与生育水平有一定相关,2015年OECD国家家庭福利开支与GDP的比例平均约2.4%;

入托率与生育水平有一定相关,0-2岁入托率越高,生育水平越高,2017年OECD国家0-2岁平均入托率为35%;

女性就业权益保护与生育水平有一定相关,男女就业差距越小,生育水平越高。

而具体到国家,任泽平表示,法国在鼓励生育方面取得的效果较好。

凤凰网《风暴眼》了解到,在法国,生育一个孩子,每月可获177欧元直到孩子3岁;3年内生老二,老二每月获津贴600欧元直到6岁;生第三个孩子,老三每月获津贴900欧元直到18岁。

除了完善细致的津贴体系,法国还提供了多样化的托幼服务,并注重打造家庭友好型企业氛围等来实现工作和家庭的平衡。

优势之下,法国也是欧洲生育率最高的国家,2018年总和生育率达1.88。

其他国家方面,据凤凰网《风暴眼》不完全统计,包括日本、韩国、俄罗斯、新加坡、瑞典等多国都拥有较为完善的生育激励机制。

以韩国为例,生育时直接奖励200万韩元(11302元人民币)的“生娃大礼包”,此后,每月向0-1岁婴儿的家庭发放30万韩元(1696元人民币),未满1岁的孩子,父母有资格申请0-3个月的假期,同时每月获得最高300万韩元(16960元人民币)的生育补贴。

这里,凤凰网《风暴眼》不得不提一下“战斗民族”俄罗斯,别看隔壁国土面积巨大,但俄罗斯真是“地广人稀”。

为了鼓励生育,俄罗斯生育多个孩子的妈妈们,都会获得“英雄母亲勋章”。

这还不算,俄罗斯还降低了婚育年龄的门槛,年满14岁就可合法结婚,每一对俄罗斯新婚夫妇,可以根据生育情况享受最高45%的购房补贴,孩子出生后,父母会获得政府奖励的约等于40000人民币的高额奖金,并且母亲享受四年半超长产假,父母可以同休育儿假。

人的一生,即便活到八十岁,也不过约18个四年半。

值得注意的是,国外也有反面教材,那就是日本。

众所周知,日本的老龄化程度非常严重,但事实上日本也出台了一系列鼓励生育的措施,如产检和分娩费用全报销、工资照常发放、孩子的医疗保险和教育资金有保障等。

然而,为什么日本却走向了人口不振的下坡路?

对此,有专家分析认为,一方面日本错过了调整生育政策的最佳时机。二是日本鼓励生育力度较弱,家庭福利开支占比仅1.6%,在OECD国家中排名倒数。三是日本“男主外、女主内”性别分工较为普遍,职场性别歧视严重,越来越多日本女性放弃结婚生育,1990-2015年50岁以上女性终身未婚率从4.3%激增至14.6%。

由此不难看出,生育激励政策并不是一劳永逸,什么时候推出、如何推出以及推出后如何根据具体国情调整,都是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

如今攀枝花率先出台“生娃直接发钱”的福利,此后福利席卷至北上广深及全国各地还会远吗?

为了提高生育率,欢迎各个城市也卷起来。

参考资料:

(来源: 投资界 公众号ID: PEdaily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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